欢迎访问80后文学网

猫男调酒师

作者:葱葱 来源: 时间:2017-05-15 阅读: 字体: 在线投稿
  一直怀疑男票是Gay,直到我俩一起逛街碰到前男友的时候,老娘才意识到我被这俩娘炮耍得像傻狍子一样!
  目睹他俩一见如故一拍即合手拉着手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倚在冰凉的路灯杆上还在怀疑前一秒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那俩货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难道都把我当男的吗?
  我拿出一根烟点上,灯杆的凉气透过我的皮夹克直击心脏,天空开始下雪,很小的雪片。街上的行人开始减少,我倚着灯杆抽完最后一支烟,灯杆已经被我捂热了。
  还是很难过,应该来点酒。我穿过两个路口来到我最喜欢的电影主题酒吧。
  “给我倒一杯!”
  “请问小姐要哪种酒?”一个陌生的声音。
  “嗯?小齐呢?”我抬头,不是小齐那张肥腻的脸,是一张很精致的男生的脸,面无表情,淡淡的香水味。
  目测一米八几,黑色小短发,精致的领结,精致的条纹白衬衫,我立刻想到了《黑执事》里的塞巴斯蒂安。随便给他贴个妖艳贱货的标签似乎有些浅薄,不过,这一款,老娘喜欢!瞟了一眼工作证,陈文。
  “新来的?”
  “请问小姐要哪种酒?”他转身拿酒。
  “最烈的,给我拿最烈的。”差点忘了,老娘刚刚失恋啊!我痛苦地捂着胸口,拿起酒杯痛饮一口,精馏伏特加!完美。这款酒,往常我只有一杯的量,但是今天我想多喝点,况且还有一张完美精致的帅脸当下酒菜。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倒的,只记得喝第二杯之前的事,我好像揪着陈文的领结要吻他来着,总之断片了。
  “醒了?气力恢复了吗?”陈文推门进来,身上穿着洁白的围裙,一只手扶在门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大汤匙。
  我正坐在床上努力回忆昨天的事,刚刚还头痛欲裂,他一推门带进来一阵风,我突然清醒了许多,头只是有些晕,一点也不痛了。
  “你在做早饭吗?”我盯着他咽了一下口水,秀色可餐。
  “不,我在做午饭。”他直了直身体。
  一直小狸花猫慢悠悠地走进来,在他的拖鞋上蹭了蹭,又朝我“喵喵”叫了几声,然后出去了。
  “我本来没有打算邀请你在这里用餐。”他看了门外一眼,“但是我女儿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你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我从床上跳下来,“请问洗手间在哪?”
  他头向外偏了一下,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一只,两只,三只……”沙发上、地毯上、电视上,足足有八只猫,不同花色,不同大小。
  原来陈文是个十足的暖男啊!典型的人格分裂,外表冷酷无情,内心春暖花开星火燎原,够变态,我喜欢!
  “我的孩子们不喜欢别人指指点点。”陈文倚在厨房的门口双手叉在胸前,像是在提醒一个正在犯错的孩子,我连忙收回食指,讨好地朝他笑了笑。指你个头啊指!老娘在解决数学问题好吗?
  冬日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打到客厅里,明亮洁净,整个屋子暖性十足,装修陈设简约大气,屋顶上的紫色风铃让整个客厅变得更加梦幻,真是一所不错的居所!
  尤其是客厅一角被镂空隔断割出的一间,透过隔断可以看到里面有书架,有阳光,有可爱的沙发座椅,还有一张干净的小床。那些小猫都在举着头看我,像一个个小孩子一样,蠢萌蠢萌的。
  “嗨,你们好?”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八只小猫打招呼,脑子抽了一下,从心中暗骂:龙措,你丫有病吧!我尴尬地清咳两声。
  “我的孩子们觉得你很奇怪。”陈文说完转身走进厨房。
  “哈!我也觉得我很奇怪!”我嘀嘀咕咕进了洗手间。
  我坐在沙发上跟那些小猫一起看电视,不一会就有几只小猫爬到了我身上。客气一点的只是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然后卧在我脚边,有一只竟然爬到了我的头顶,一团小东西在我头上卧着不动了,把老娘蓬松的短发当成窝了吗?
  幸亏我练过武术,定力相当强,否则我稍微一动这些小家伙就会摔得稀里哗啦。
  我摘下左手上的半指皮手套,轻轻抚摸着趴在我腿上看电视的小家伙,没想到这厮竟然得寸进尺,直往我怀里钻,好痒!
  “开饭了!”陈文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架势,歪着头轻轻笑了笑,一副无奈又难以置信的样子,“宝贝们!有你们最喜欢的小鱼干。”
  听到这句话众小猫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冲到餐桌上排队坐好,嗯,卧好。真是一群没有立场又训练有素的吃货!陈文往每个小猫面前摆了一个小盘子,然后开始分食物。我和他用的都是大盘子,饭菜已经装好了。
  “小八,你要多吃点,今天早餐吃得很少。”陈文分给了那只小白猫一只大一点的虾。
  “小五,鱼子酱太咸,要和奶酪一起吃。”他在留我吃饭的那只狸花猫的盘子里加了一小块奶酪。
  真是一个奶味十足的奶爸,他边吃边观察八只小猫的情况,谁的食物不够了马上给补充,那些小猫吃得很斯文,看起来很有礼貌,就像教育得很好的孩子一样,而且吃饱了就自动离开餐桌,不会缠着人喵喵叫。
  饭也吃完了,就不好意思在人家多待了。从陈文家出来后,我掏出手机给小齐打电话。
  “喂,龙姐,啥事?”那边传来小齐浓厚的鼻音。
  “你从酒吧辞职了吗?”
  “没啊!我这两天感冒了,找了个人代班。怎么了?几天不见想我了?”小齐贱兮兮地问。
  “想你个大头鬼!赶紧养好病滚回来上班!嗯,还有,那个陈文,你熟吗?”
  那边反应了一会儿,突然不耐烦地说:“不熟不熟!我跟他一点儿都不熟。”小齐的语气忽而变得语重心长,“龙措,我很认真地警告你,千万不要打他的主意!”他一字一字地强调,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这两天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我回到了我的住处,就在我工作的数字影像工作室楼上,是一套公寓。刚刚打开电脑还没输入游戏密码手机就响了,是韩千一,昨天抢走我前男友的我的前前男友。
  “喂!韩千一,你可真是千里挑一啊……”
  “龙措,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本来想痛痛快快骂他一顿,但是被他低沉的语气给噎回来了。
  “干嘛?想跟我讨教跟你新男朋友相处的技巧吗?”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杜珩,他得了绝症。”他欲言又止。
  “绝症?是腐癌晚期吧!”从他口中听到杜珩的名字我就火冒三丈,叫那么亲切干嘛!小娘炮。
  “是真的,他不让我告诉你,昨天也是他的主意。我觉得……”
  “他在哪?”
  “龙措,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别TM瞎磨叽了!他在哪?”我心急如焚,杜珩这个小婊砸,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还找韩千一一起骗我,等我找到你,不好好削你一顿我跟你姓!
  “他在医院。”韩千一语气深沉地说,“他爱你,至少比曾经的我爱你,你不要辜负他。”
  “还TM用你瞎哔哔!哪个医院?”我都快哭出来了,不,咸咸的液体已经涌出了眼眶。
  “嗯……”那边忽然没声了,过了一会儿,韩千一怪怪地说:“他离家出走了,他留了东西让我交给你。”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我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出门拦了一辆车赶到韩千一说的那个医院旁边的公园,可能是因为太冷了,公园里人很少。由于出门太急没有拿外套,我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脸上的泪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我看见韩千一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外套坐在长凳上,脸上带笑地看着我,马上感觉势头不对,当拆开所谓的杜珩留给我的信的时候,老娘都快疯了,“龙措啊!永远不长脑子的龙措啊!分手快乐。”是杜珩的字迹没错,又被这俩混蛋耍了!
  看着杜珩从远处向这边走过来,边走边咳。我想都没想就推倒了韩千一,抢了他的外套和围巾,留下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的韩千一扬长而去。
  我回头看了看,他们没有追上来。为什么要逃跑?你打不过他俩吗?辣鸡!我边走边进行自我反思,走着走着就到了酒吧门口。真是太委屈了,被抢了男朋友还被这对狗男男合起来恶整,不喝一杯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进门就看见陈文那张无与伦比的侧脸,几个穿着露骨的小姑娘正坐在吧台意欲调戏陈文,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冲过去坐在小姑娘旁边,强势地瞪了她们一眼。
  “给我倒一杯!”我直视陈文的双眼,就像以前我警告杜珩不要到处拈花惹草。他似乎有意避开我,从架子上拿了一瓶无酒精饮料放到我面前。
  “齐林回来之前,我不会再卖酒给你。”
  他连看都不看我,昏暗的灯光下他就像暗夜里的精灵,散发着一种我无法抵挡的魅力。被我这么死盯着看他似乎没有什么不适,完全忽略我的存在吗?
  “我只喝一杯。”我有些不耐烦地跟他商量。
  他把饮料打开倒了一杯给我,“这个对胃好。”说完继续给其他的顾客调酒,再也不理我。
  我喝完那杯饮料失落地从酒吧里走出来,身上穿着韩千一的外套,真想脱下来扔地上踩几脚,额,还是不要想了,会感冒的!
  放眼望去,街边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积雪,在橙色的灯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那么美丽纯洁,就像少女的恋爱,不掺有一丝纤尘,我哭了,莫名其妙。
  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女相互挽着从我身边经过,说说笑笑,哈出的热气都融合到了一起,我好羡慕!我擦干了眼泪坐在马路沿上开始抽烟,顺便回忆一下我那一塌糊涂的青春
  我的小学和初中都是在武术学校度过的,以至于形成了如今男女不分的性格。在武术学校里大家一直都是喜欢谁就打谁,后来我为了改掉这个习惯差点自断筋脉。
  我父母都是圈子里有名的散打冠军,受到很多外围人士的追捧,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所以读高中的时候我就远远地离开了他们,转入了一所正常的学校,从那时起我们再没见过面。
  他们忙着打比赛教徒弟,我则试着埋头读书做一个看起来乖一点的学生,至少看起来像一个女生,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显得与其他同龄人格格不入,从别人脸上看到的只有嘲笑或畏惧,没有温暖和善意,没有关心和爱护。
  “哎!这道题怎么做?”
  “如果我说不会,你会不会打我……”同学A小声唏嘘。
  “哎!2B铅笔借我一用。”
  “龙措,每涂一个空你就弄断一支笔……”
  高中我的成绩很差,从来没有出过班级倒十名,我尽量克制自己不打架,否则老师一定会让我叫家长。坦白说我父母并不知道我在哪里,带我报到的那个“父亲”是我在赛场上打败的对手之一,我花钱雇他冒充我的父亲一天。
  离开家的时候我把我的压岁钱存折和以前我打比赛赢的所有奖金都带在身上,足足五十多万,到我大学毕业都没有花完。我很庆幸自己上学期间没有把人打残过,否则我一定无法独立完成学业。
  高中的时候我是学校的怪物,就因为开学第一天我在缴纳学杂费的地方抓住了一个小偷,而且不小心把小偷的胳膊拧断了,所以大家看见我都躲着走,连老师都不肯温柔地看我一眼。跟我称兄道弟结伴而行的只有一群痞里痞气的学渣,我很感谢他们的陪伴,也跟他们学会了抽烟。
  后来我复读一年考上一所三流大学,在大学尽量保持沉默寡言,很少惹事。但是一次路见不平险些让我失去右手。
  那是大四实习的时候,也是冬天,天寒地冻。我从实习单位回学校的路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把两个瘦瘦小小的拼命挣扎的身体拖进了一条小巷,其中一个一定是女生,因为她穿着一条短短的裙子。
  巷口留了两个人把守,待我走近的时候听到杀猪般的嚎叫,一个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人被拖出小巷,像一条死狗一样丢在马路边,瘦瘦小小。那个人正是小齐。我从他身边经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力气死死抱住我的小腿,他的力气虽然不大,但是我能感觉到那是他全部的力气。
  “救,救萱萱,求求你……”小齐嘴角挂着很多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的时候嘴里还不断流出血丝,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便倒在了我的脚边。
  我撂倒了放风的那两个人冲进巷子里,离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个女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脚边一滩血,旁边一个人正在给她注射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的到来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借着冰蓝的月光我看到两排人贴墙而立,目测不下三十人,个顶个的彪形大汉。
  拔出针头的那一刻,那个女孩就像疯了一样大吼大叫,四肢努力挣扎着却无法摆脱绳索的束缚。几个人开始笑,笑得很狂放。
  “第几次注射?”         
  “第三次。”
  “这么浪费,药很贵的!”
  “血还没放干,哈哈哈!”
  他们的声音很大,似乎是要故意说给谁听。
  “放了那个女孩!否则你们会死得很难看!”我摘下绒线手套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几个人围上来很快被我撂倒了,后面的人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真是训练有素!
  “就这么几斤几两?”我嘲讽地向他们竖起中指。
  “上!”那个小头头的声音很阴沉,夹杂着一股污浊的寒冷。
  后面这几个确实有点实力,将他们全部打倒确实费了不少力,甚至右手还被划了一道口子。现在能站起来的估计只有那个小头头了,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女孩身边悠闲地点了一支烟,“我可以放了她,但是,你打伤了我这么多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呵呵!”我冷笑着向他逼近,“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顾你这些兄弟,真是有情有义!你可以选择一种倒下的姿势!”
  糟了,离他只有五步远的时候,忽然有一把尖刀顶在我的后背,猝不及防,原来他们还隐藏了一个高手在某个我没发现的角落。
  “现在轮到你选倒下的姿势了,哈哈!”他惬意地吐着烟圈,我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后面的人靠近我的时候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人埋伏。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小姑娘,我们帮派内部的事,从来不许外人插手。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吗?”他怪笑着将烟头戳在那个女生的身上,女生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思考着怎么才能逃脱背后那把尖刀。
  “我剁了那个人的手,哈哈!”
  在他狂笑之际我迅速转身准备殊死一搏,当我看到后面人的脸的时候,我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那是我哥哥。我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任他把我摁倒在地。这时一把匕首飞过来眼看就要击中我的时候被哥哥一掌击飞,不偏不离地插在那个小头头的胸口,这附近果然还有高手。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哥哥应声倒地,子弹打在右肩,奇怪的是伤口并没有流血。又一把匕首飞过来直指哥哥的头部,我用右手拦下匕首,之后一群警察包围了我们,将我和哥哥带上车,是救护车。
  医生为我包扎好伤口,我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哥哥虽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我觉得他是装的。毕竟他也是蝉联过五届青年散打比赛冠军的人,不可能这么衰。
  过了几天新闻上曝出某暴力犯罪团伙被警方剿灭的消息,团伙头目死亡,其余人重伤。
  我和小齐住在同一家医院,但是不见我哥哥。我问医生那个右肩中枪的病人在哪,他们都说没有这个人。小齐一直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才醒过来,我也被安排在医院养伤,警察并没有找我们麻烦,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些情况。
  医生为了救活小齐用了大量的激素,以致小齐一米七的个头却拥有了一身减不下去的小肥膘。而我,或许更惨,右手上一道长长的疤就不算什么了,我的无名指完全断掉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这根手指就像假肢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个摆设。
  “嘿,醒醒!”
  有人轻轻敲击我的肩膀。刚刚竟然靠着灯杆睡着了,我揉了揉眼睛,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是陈文那张冷冰冰的脸,比冬夜还要寒冷。还没等我把手伸过去,他就提着我的肩膀把我拉起来。
  “下班了吗?几点了?”我自言自语地拿出手机看了看,没电了!
  “你该回家了,外面很危险。”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么冷的天,请你去吃烧烤啊!”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他似乎没听到,额,是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
  陈文穿着厚厚的墨绿毛绒外套,腿又长又直,走路的样子像极了塞巴斯蒂安,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连他走路的姿势都这么撩,我不禁笑起来,龙措!真是个好色的女流氓!我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烟却拿出来一支录音笔,额,这是韩千一的外套!
  月明星稀,我顶着寒流行走在空旷的马路上。一个黑影从我旁边一闪而过,故意撞了我一下,故意让我看到了他的脸。是我哥哥龙乾!他很快闪进了一个小胡同,我追上去,被他摁在墙上猝不及防。
  “什么也别问,现在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上离开。”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火车票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身份证号后六位。”说完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回家看看爸妈!”
  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可能是天气太干,一直流不出来,眼睛又酸又涩。我伸手去拉住他,可惜他跑得太快,只留下我的手臂扬起在半空中。
  我拿着他给我的火车票和银行卡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摸摸衣袋,里面没有钥匙。街边的冷风肆无忌惮地吹,我靠在门上就哭起来,一开始只是轻轻抽泣,后来积压的情感终于爆发了,对父母的惭愧、对哥哥的担心、对失败的爱情的困苦……
  我咆哮着大哭起来,吵醒了跟我同住在工作室二楼公寓的毛欣欣。她打开门把我拉进去,将我暂时安置在一楼的沙发上。
  “龙措,怎么了?”她拿着纸巾擦去我脸上的鼻涕眼泪,将从我手上滑落的火车票捡起来,“你要离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大了,吓得她向后瘫坐在地毯上。
  “离开几天也好,出去散散心。”她站起来坐在我身边继续安抚我。
  “欣欣,我该怎么办?”我抱着她,“我哥哥今天来找我了。”
  “你哥哥?”欣欣吃惊地看着我,“对了,今天齐林让我转告你,他说他联系不到你,让我一定要转告你……”
  “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说那帮人又回来了,莫名其妙!说让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还说让我把这个号码给你。”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张便笺,“说遇到危险就打第一个号码,遇到生命危险打第二个号码。嗯,还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第二个。”
  慢着,让我消化消化!“那帮人”又回来了?怪不得哥哥突然出现。哥哥从小就想当警察,没想到造化弄人,他竟然成了黑帮的打手。
  我跑到楼上输入游戏密码,小齐正在组队打游戏。我给手机充上电,马上打给小齐。
  “喂,哪位?”
  “小齐,我是龙措。”我深吸一口气,等着他跟我说什么。
  “龙姐,啥?”他心不在焉地问。
  “我,龙措,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嗯,龙姐,等会儿啊!嚯!厉害!”他一定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因为他的音量变小了,“五杀!MD敢跟我抢人头……”
  我见识过他玩起游戏连亲妈都不认的劲头,于是乎先去洗了个热水澡。那边叽里呱啦一阵之后小齐又拿起了手机,“艾玛!龙姐,你没挂啊!”
  “挂你妹呀!”我裹着浴巾极不耐烦地站在窗前。
  “那帮人又回来了,嗯,还有……”他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说!”我知道后面才是重点。
  “你哥,今天来找过我。”
  “接着说。”
  “他让我赶紧离开这儿,还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别人提起你,更不能说任何你的信息。”
  我似乎猜到了什么,难道这次的目标是我吗?“那你走吧!”
  “不走!”小齐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
  “我要等萱萱。”
  “萱萱已经死了。”我弱弱地提醒小齐。
  “可是没找到尸体不是吗?”小齐的声音有些嘶哑,“她一定还活着。”
  “好,我也不走。”至少在找到哥哥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号码是谁的?”
  “第一个是你哥给的,说遇到什么情况要及时告诉他。”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你别问了,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候千万别用,给你救命的。还有,如果真的万不得已用上了,就说是还我一个人情。”说完他就结束了通话。
  那天我真的很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窗外的天空,月亮正好悬在窗前,冰蓝的月光,璨白的寒星,这一切发生得就像梦一般。
    标签:暖心,文艺
    广告位